【楼诚】无人车站 by.热干面

厉害了我的评论区!

楼诚大逃猜:

    嗯,那什么,大家早饭多吃点。
重申一下规则,评论区的各位,有三次机会啊!一篇文可以猜三个人!只要一个人中,就算一分!



       一个水泥台座,上面搭着一个顶棚,有着一排长椅。站在平台上,右侧是闪着蓝色粼光的海洋,左侧则是一条单轨铁路。铁路往前延伸,长长的,然后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远方的山峦间。


 


       这是一个宁静的无人车站,铁轨间点缀着各种野草,有着白色花朵的大花咸丰草,总是想要勾着游人;有着白色绒毛球的蒲公英,轻轻摇摆,想要和活泼的孩子们一起玩;紫色小花衬着爱心型的叶片,希望能有人来探查幸运的秘密啊。可是啊,东升西落,没有人到访这座车站。


 


       今天却不一样,一位穿着深色大衣、围着驼色花格围巾,戴着深灰色帽子。围巾与大衣的缝隙间可见灰色纹西装,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鞋。他手上提着一个箱子,一个长方形的褐色皮箱,箱子的鞭打着黄铜的铆钉。箱子看起来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表面的皮料已经有了磨损,黄铜的铆钉也不再闪耀着金属光泽。他坐在长椅上,面向海洋,把箱子放在腿上,静静地坐着。


 


       他坐在长椅上,凝望着海面的波光粼粼,食指有时无意识的轻敲着箱面,嗒,嗒嗒,嗒嗒嗒。


 


       他看着远方的海面,小小的黑点,慢慢地移动着。光影慢慢地移动,海面上渐渐染上了一抹红,那个红,不似嫣红,不似朱红,倒像是血红色。远方传来汽笛的呜鸣声,他眨眨眼睛,提起箱子,站起身来,抖了抖脚。转身,一台冒着黑烟的钢铁巨兽,缓缓停靠。


 


       滚动的轮轴间冒出如烟的水气,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刺着人的耳膜。男人皱了皱眉头,等待着车门开启。


 


       车门喀喀的开了,他两步踏上台阶,进了车厢,找了个皮质座椅,坐了下来。车门关闭了,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轮轴开始运转,蒸气开始喷发,男人看着被包着黄铜的木框,框住的景色,慢慢地开始后退,后退,后退,拐过弯,进到了山里。


 


       男人开始打量车厢内部,墙壁上挂着灯,灯光泛着微黄,看灯罩的样式,像是英制的?他曾在好友家中看过类似的壁灯,好友的名字是?男人摇摇头,记不得了。车厢的顶有着一层木造天花板,地上也铺着木地板,这跟他平时习惯搭乘的列车有所不同,那是铁皮罐里直接上了一层木板,然后两片木板钉成座椅,好一点的,不过是加了棉垫,但是,棉垫经过多人辗压,早已扁得不象话,加上吸收了许多乘客的味道,或是汗湿的背,或是偷偷脱鞋,放在椅垫上抓痒的脚,或是号哭的孩子,或是不解人事的婴儿。男人皱皱眉,把那个难解的味道从脑海里挥去,毕竟,现在的这个车厢跟自己过往搭乘的车厢很不一样,比较像是在欧洲曾经搭乘过的,比较资本主义的车厢。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靠近男人,“先生,请出示车票。”


       男人抬起头,看到一个很高的身影,从他身上的制服与戴着的帽子判断,他应该是这班车的车长。车厢顶灯正好在他脸上笼下一片阴影,男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微瞇着眼,只见到他胸前的黄铜铭牌,似乎闪过一个“明”字。


       男人皱了皱眉,清了清喉咙,好不容易从发干的喉咙挤出嘶哑的声音,“我要补票。”


       车长依旧弯着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先生,车上没有卖票,请您找找大衣口袋。”


       男人依言摸了摸大衣口袋,摸到一张硬质纸卡,他又皱了皱眉头,把手缓缓的从大衣口袋拿出来,“你看,是不是这个?”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了车票,拿出车票剪,剪了“..-. . -. --.”这样的痕迹后,还给了男人。他用手扶了扶帽子,“感谢先生您搭乘本列车,本列车有供餐,请您在……”他抬手看了看手表,露出黑色的表带,“餐车将于三十分钟后开始供餐,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欢迎前往第七节车厢用餐。前方有书报架,欢迎您自行取用。”说完便转身离开车厢。


 


       男人右手放在提上车的箱子上,又在无意识的敲动,嗒,嗒嗒,嗒嗒嗒。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成同一个颜色,黑色,对,就是黑色,黑色吞噬了一切。男人闭起眼,也包括自己。


 


       他想起一个身影,穿着马甲与衬衫,衬衫的袖子挽起,手里忙活的黑色管子,翻转几下,变成黑色的枪管,黑黝黝的枪管,对着前方,每震动一下,就有一抹红色溢出。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人,总是“大哥”“大哥”的喊着,那是谁呢?男人摇摇头,捏捏眉间,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转身提起箱子,往第七车厢走去。


 


       男人拉开车厢间连接的门,迎面而上的黑暗让他颇不习惯,他晃了晃身体,眨了眨眼,踏着车厢间的链接器,拉开下一个车厢门,走了进去。


  


       男人拉开第七节车厢门,却意外地发现车长也在这里,他脱去了帽子、外套与手套,腰上系着白色围裙,手上挂着黄褐色的餐巾,他伸出左手,虚引男人到一个靠窗的小桌子前坐下,把挂在手上的餐巾铺在男人腿上,转身离去。


 


       男人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有着玫瑰花纹的餐盘,刀叉汤匙由大到小排列着,桌巾有着鸢尾花的暗纹,男人皱了皱眉。几分钟后,一台小推车靠近男人,桌上的红酒杯被拿起,红色的液体倾注在其中,“先生,请尝尝玫瑰堡的波尔多。”


 


       男人拿着酒杯,想起好友以前的动作,晃一晃杯中的酒液,闻闻香气,好友说红酒不能马上喝,必须与空气接触,红酒中的美味才能被唤醒。然后他身边的那位少年,不对,青年,总是睁着圆圆的大眼,抿着嘴偷笑,然后把瓶塞塞紧,说是不让他们多喝,这瓶酒价钱可不便宜。男人望着帮别桌服务的车长身影,总觉得跟记忆中那名青年的身影,相似,却又陌生。 


 


       菜肴一道道慢慢地送上来,先是鳕鱼浓汤,男人拿起桌上的胡椒罐,摇了几下,记得某个小子说过,他最喜欢喝鳕鱼浓汤了,而且,得加点胡椒,男人决定试试。他拿起汤匙,吞下奶白色的汤汁,他记得那小子说过,好吃的鳕鱼浓汤,就像有条鲜鱼在你的口中跳舞一样,而且,搭配面包,特别美味。男人用汤匙喝几口汤,又拿起桌上的半截法棍,撕了一块,试着沾着汤吃,他记得那名青年总喜欢这样吃着浓汤,他又试着把面包撕成小块,放进剩下的汤里,让面包吸满汤汁,用汤匙舀起来吃,他用最后一段面包,把汤盘上的浓汤抹净,送进口中,他记得好友总是喜欢这样吃的。


 


       在下一道菜送上的空档,他环顾车厢,右前方有个背影正在用餐,他身上的衣服看似日本军装的颜色。左前方有另一道背影,身上的红色皮衣,头上夸张的发卷似曾相识,男人捏了捏眉心,是谁呢?他的注意力被端上的菜肴打断,盘子上有着两指厚的牛排烙印着煎烤的痕迹,“这是您的牛排,您习惯七分熟,对吧。”又放下一个小碟,里头是辣拌豆芽菜,另一个小碟里放着半块豆腐,上头还有半颗流油的皮蛋,“您不习惯吃生菜,所以豆芽菜用您习惯的方式处理了,这是松花皮蛋拌小葱豆腐,您请慢用。”男人被眼前的菜肴分走了注意力,他浇了点酱汁,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这味道好熟悉,好像是谁做的,那个味道。男人专注的品尝。


 


       右前方突然传来声音,男人只看到那穿日本军装的人倒地,然后就被快步向前蹲下探查的车长挡住了。他站起身来,拿起墙上的话筒,摇了通话。几分钟后,车厢的门被推开,另一个男人,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穿着全黑的制服,戴着帽子与白手套,大步走过去。车长架起倒地人士的腋下,刚刚进来的男人帮忙打开车厢门,人就这么被拖了出去,男人瞇着眼看着,他的头发花白,胡须与头发都很短,感觉认识,又不认识。


       中年男人脱下帽子,金丝眼镜反射着车厢内的灯光,“我是本列车的车长,抱歉打扰各位的用餐,”“师哥!”声音拔尖而起,一个红色人影扑向中年男人。他一把扶住那个身影,“这位乘客,请注意安全,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的?”红色身影只是缠着他不放,“师哥!你忘了我是谁吗?”中年男子看了男子一眼,嘴角拉开一个弧度,“我们到后头说?”两人便离开了车厢。


 


       男人穷极无聊的看着漆黑的窗外,突然,火车一阵震动,似乎有重物从火车上掉落。车掌回到车厢内,对着男人微笑,“抱歉,让您久等了,这就为您上甜点。这是柠檬塔,这是焦糖糖浆,还有红茶,请慢用。”男人在柠檬塔上浇上糖浆,拿起小汤匙,切下一块放进嘴里,仔细咀嚼,然后喝一口茶,他不像之前那样急切,慢慢地品尝着。这跟阿诚在法国时做的柠檬塔味道一样,他想起来了。


 


       男人抬起头,发现窗外的地平在线已然泛起微光。“请问您对今天的用餐还满意吗?”男人抬起头,试图扯扯嘴角,但又失败,“阿诚你的甜点做得向来有水平,毒蛇才会被你养成一条蟒蛇。”


    “您谬赞了,您该下车了。”


       火车慢慢地停下,男人提起箱子,拍了拍大衣上的面包屑,“我是该走了。”男人打开车门,看到地平线正露出一抹金光,他走下车,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到车门里两人并肩站着,是的,他们总是并肩站着。


       一人对他伸出手,“你掉了一件东西。”男人接过一看,是一个黄铜袖扣,上头有只蜂的刻印,正好是他右手衣袖上少了的那只。 


    “再会。”男人对两人点点头,提着箱子,转身向太阳升起处走去。


 


    “大哥,我们回家吧!”


       车门关起,火车缓缓起动,向远方奔驰而去。


 


       男人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海面已经染上一抹血红,他提起手中的箱子,站起来,抖抖脚,转身迎向发出呜呜鸣叫的钢铁巨兽,车门打开,他提着行李,上车。


 


       车站恢复了宁静,野草在夜风中,静静摇曳,彷佛不曾有人来过。



参与活动的姑娘们名单如下(排名不分先后):


笙歌慢    AM 6:17    安之


阿照家甜品铺    奔跑的蓝汐    坂田氏推土机


白夜    春夏秋冬黄少天    冬城


二西西    helene    堇荼如饴


江漪    琅琊一只精    蓝子


米卡米卡米    慕楼    慕慕慕慕良珺


RoxanneTse    蛇哥    林深见鹿


甜蝌蚪    维木向东    Whatdidfermiparadoxsay


小梅枝上东君信    妖    鸢臣kite_


致力于放飞自我的小甜饼    芷夏幽    照照的坑可以媲美月球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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