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靖】把酒拈花(三)

我的剧情发展得好慢啊嘤嘤嘤_(:з」∠)_

还记得前面发生了啥吗

这章林殊实力抢戏,下一章蔺靖俩人公费旅游行侠仗义去



章三


萧景琰虽然心中愤懑难平,但当晚仍是写就一封书信,本拟翌日送出,谁知林殊本人第二日便上琅琊山来了。


彼时萧景琰已将信交予下人送出,正在蔺晨处同他下棋,有人来报道林家少帅来访,已先去了蔺父处问候。萧景琰闻言还未说话,蔺晨便哼了一声:“他倒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萧景琰素知师兄最喜与林殊斗口,听他这话也不过一笑,抛下棋子出去相迎。


出门便见林殊一身戎装,正大步走近,抬头见他迎了出来,眼睛一亮,笑道:“我真有先见之明,早知去你房里准会扑一个空,径直往蔺兄这里来了。”他一面说,一面勾过萧景琰的肩膀,毫不见外地推门便进了蔺晨房里。林殊走动时一身甲胄发出响动,本在棋盘前盘膝袖手而坐的蔺晨闻声抬头,瞧见他揽着萧景琰的亲密之状,眉梢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林少帅,你松些力气罢。也不怕那铠甲硌痛了景琰么?”林殊不以为意,扫了一眼蔺晨面前的棋盘,反而故意把萧景琰拉得更近了,凑在他耳边笑道:“蔺世兄是不是下棋又输给你了?又向我发脾气。”


萧景琰轻轻挣开,只说:“别胡说,快坐罢。”蔺晨将棋盘移到一旁,萧林两人各自入座,林殊的目光却仍追着那棋局,看了片刻,又侧目去瞧蔺晨,忽然冲着他嘿嘿嘿地笑起来。萧景琰正为几人一一倒出茶来,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蔺晨倒是一脸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开口:“林少帅有些时日没来了。”


林殊笑道:“父帅说我这些年来历练得有所长进,将军中事务渐渐交由我打理,我近来也是忙碌得很了。”拍拍身上盔甲,又道,“这次赤焰军奉旨北上,我想路途遥远,不知何日才能回转。所以禀报了父帅,先快马绕路到琅琊山同景琰打声招呼再走。”


此言一出,萧景琰不由道:“北上?”向蔺晨望去,蔺晨正朝他投来略显担忧的一眼。林殊正低头喝茶,没见到他二人神色有变。他咕噜噜咽下一口清茶,说道:“正是。北方如今不大太平,怀鼓这样的区区小国也敢犯上作乱,咱们忠武公的庞家军竟然不能抵敌,这事你们已知道了罢?”蔺晨与萧景琰沉默未语,林殊自顾接道,“大渝兵力大大强于怀鼓,若是也有了异心,只怕咱们边境守军措手不及。陛下已传令谢侯爷麾下军队前去,我们赤焰军也即日启程支援。”


只听蔺晨语气莫测地道:“陛下对这位谢侯爷当真倚仗啊。”


林殊饮尽了自己的茶,颇熟络地自己又倒满一盏,一面答道:“正是,谢侯爷本是莅阳长公主的夫婿,说来与陛下都是一家,自然信赖有加。近来又奉旨驰援北境,只惜没能救得庞氏父子这般忠良……唉!”说着连连叹息,又去推一把萧景琰,“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哑了?”


萧景琰本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但今日要说与林殊之事实在不堪启齿;若是写信,自比之当面道来容易些许,却不想林殊恰在今日上山,势必要在此时此地说与他了。他正在发愁出神,不防林殊忽然问及自己,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对面蔺晨察觉他的窘境,悠悠接口道:“你们情同手足,他自然是担心你了。”说罢便将庞氏父子之事与众人的猜测说了,却只说是自己父子如此推想,不提萧景琰也存此想,也不提庞英眼下正在山上;只教林殊转告林帅,万事小心,尤其须得提防谢玉。


林殊听罢,若有所思,转头去瞧萧景琰。萧景琰面色阴沉,一语不发,全身僵硬得直如一尊雕塑一般。林殊盯着他瞧了半晌,忽地笑出声来,在他手臂上一推:“水牛!你那是什么表情?像我已死了似的!一动不动的,是要变成只铜牛么?”


原来林殊多年前偶然听见蔺晨喊萧景琰倔牛,他又自小不喜喝茶尤喜喝水,便开始水牛水牛地叫他。只是此时并不是开玩笑的好时候,萧景琰立时瞪起双眼,手在桌案上一击:“什么死不死的,休得胡言……”却听对面蔺晨亦笑起来,更觉恼怒,转头对他怒目而视,“师兄!”


蔺晨自十三岁初见萧景琰时起,最爱的一项消遣便是逗得对方这样一副气呼呼瞪大眼睛的样子。初时不懂分寸,往往继续逗他,不一会儿便把人逗得眼眶渐红,落下水晶珠子一般的泪来,蔺晨便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哄;后来摸清他脾性,到这地步便知不能再逗,而是换着法子去讨他欢心;再后来萧景琰渐渐长大,虽然还是被蔺晨戏弄,却学会想方设法反击,倒把蔺晨逗得越发兴致盎然地来撩拨他,这却是后话了。


此时蔺晨见了他这般神情,连忙伸手按在自己嘴上,模模糊糊地道:“不乱说了,不乱说。”萧景琰狠狠睨他一眼,并不说话。蔺晨眨眨眼睛,又堆出一副讨好笑脸来对着他。萧景琰虽然心头沉重,亦有些绷不住了,只得将脸转向一边。


林殊心知萧景琰夹在好友与父亲之间,十分为难,便出言宽慰道:“景琰,我知你担心,不过其实父帅听闻庞氏遭遇,便已留上了心;如今你们又这样提醒,我知道此事重大,自会小心,不会有事的。”说罢又一整衣甲,向蔺晨端正行了一礼,“我代赤焰军上下,谢过世兄示警之德,也请向蔺世伯传达谢意。”蔺晨素来不拘俗礼,只一摆手,笑道:“林帅运筹帷幄,倒是我们多此一举。”林殊连连笑称不敢。三人不再就此事深谈,又叙起旁的话来。


这格外为难之事说完,萧景琰去了心中一块大石,全身都松快下来,闲谈几句,提起蔺父有意遣自己与蔺晨往东海之事来。林殊笑道:“你要去了东海,那咱们当真是相隔天南海北了。”又问,“去那么远的地方,所为何事呢?”


原来东海沿海一带客商来往频繁,各色人等混杂,滋生不少流寇盗贼。这些人各有帮派,又都是些亡命之徒,时时斗殴生事,致有杀伤,乃至于殃及平民。地方官及守军也曾几度镇压,但总不能根除。谁知近来有一伙大盗涌入,竟将这些各路帮派一一收在麾下,一时间声势浩大,连地方守军亦慑于威势,不敢与之正面冲突。其后地方官与盗匪狼狈为奸,不仅不上报朝廷贼寇势大之事,更从中牟利,不加镇压,以至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有江湖义士闻讯前往讨伐,不想那匪首竟然武功奇高,前来的义士不仅杀贼不成,反而身丧贼手。琅琊阁主知悉此事,便拟派蔺晨与萧景琰两人同去一探。


林殊听罢笑道:“你们两人同去,定是手到擒来了,这倒是当地百姓之福。入秋天气渐冷,东海那边湿润温暖,正是好去处。苦了我们一路往北,径往滴水成冰的地方去了。”


待到林殊起身告辞,萧景琰便送他下山。蔺晨留在屋内未动,只说:“快去快回。”却不知是说萧景琰送客,还是叮嘱林殊此行。林殊向屋内挥了挥手,便拉着萧景琰出门去了。


琅琊山上山之路是一条青石板路,骑马不便,林殊将坐骑留在了山门口。萧景琰陪他下山走至半山,与琅琊阁房舍距离远了,林殊四下张望一番,料得山上人纵使内功深厚也听不见了,才说道:“景琰,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萧景琰听他说得郑重,便点头静听。林殊道:“我这次北上,怕要在边境多呆些日子。若是大渝不安分,守个三年五载也不是不可能,走前有几句话,想叮嘱你一番。”


他这话说得萧景琰笑起来:“不愧是随军打过仗的人,算起来你比我还小上几月,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


林殊亦笑:“我堂堂赤焰军少帅,不老成些怎么弹压得住手下?”他回望山巅,山间秋色掩映下,隐约可见琅琊阁几间房舍;他又回头望向萧景琰,才道,“景琰,你可知当初陛下要送你来琅琊山,我着实担心。你那时还生着病,我怕你在山上孤苦伶仃,受了别人欺负。”


萧景琰回想旧日之事,不过微微一笑:“是么?我只记得你大哭着不许我走,弄得我衣襟上尽是鼻涕。”


林殊笑道:“这我倒不记得了。好在这些年我常能来看你,见一切都好,也可放心了。”顿了顿,添上一句,“带话回宫中去,大家也可放心了。”


听他提起“宫中”,萧景琰神色如常,只点了点头:“你若进宫,也代我问候父皇、母妃与其余众长辈。”


他与父母亲族经年不见,只有些书信往来,林殊知道其中复杂,也不便多问。他简单应了,却眼珠一转,说道:“说到待你好的人,当真是谁也不如蔺世兄。比如刚才我看你们那盘棋,他明明早就能赢,却一直让你。连一盘棋都是如此,你……”抬眼见萧景琰唇边蕴着了然笑意,“你知道?”


萧景琰悠然笑道:“我自然知道。”


林殊大是意外,他知萧景琰性子倔强,又极好强;弈棋虽只是消遣,但他竟能容忍旁人如此明目张胆地相让,当真新奇之至。只听萧景琰笑盈盈地说道:“我棋技本不如他,他愿让我赢几盘棋哄我高兴,我便假装中计也让他高兴。横竖都是为了彼此高兴,输赢本身,有什么关系。”


林殊听得目瞪口呆,好似更迷糊了。他从小机敏,而萧景琰反应略慢,从未有过萧景琰懂了而他不懂的时候。他晃晃脑袋,只好说起萧景琰往东海之事,又凑过去拿手肘捅捅对方的腰:“听闻东海盛产珍珠,你若去了,给我带几个回来当弹珠玩如何?我要鸡蛋那么大的!”


萧景琰大笑着将他推开:“哪里有那么大的?还要几个,还要当弹珠玩,少帅好大手笔。”


林殊笑道:“那是自然。没有鸡蛋大的,至少也得有鸽子蛋那么大,不然入不了少爷的法眼。”


萧景琰笑着应了,又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从北方带一样东西回来给我。与大渝国境相交处有一山岭名曰梅岭,生有珍稀梅花,听闻若折来插瓶,奇香扑鼻,且数月不凋。你就用这梅花来换我的珍珠如何?”


他话还未说完,林殊已啧啧道:“好生风雅!景琰啊景琰,你何时也爱上这些花花草草了?”


萧景琰脸上微微一红:“我自然不爱这些。”


林殊心知肚明这花是为谁求的——蔺晨承他父亲教导,最是个风雅不过之人,如此刁钻的梅花只有他见识广博,才会知晓;定是他曾提过,被萧景琰细心记下了。林殊坏笑着瞥一眼挚友,并不说破,只道:“一枝梅花换你的大珍珠?你也太亏了,我扛一整棵梅树回来给你!”


如此说笑一路,不多时到了山门。林殊那马正在山门一侧静静吃草,见主人归来,抬头向两人望来。那马本就是名种,被林殊精心饲养了这几年,养得皮毛油光水亮,极是健壮,萧景琰也见过几次。他素来爱马,这时见这良驹长得越发精神,不由伸手爱抚。


林殊在旁看着,见那马亦颇通人性,直往萧景琰怀中凑过来,极是亲近的样子;萧景琰原本腰背挺拔,这时向着马儿微微倾身,又抚过缎子般的马鬃。他手指修长,穿过乌亮的鬃毛,显出种如玉般的温润坚硬来;令林殊想到他原也应是金尊玉贵长大的皇子,在外呆了二十年,反有了种京中的王孙公子所没有的气度。他不由叹道:“景琰,你若还在京城该有多好。你我一同习武读书,一同出征,定然另是一番天地。”


萧景琰闻言回首,淡淡一笑:“男儿倘若定要身处庙堂才做得出一番事业,岂非太也无能。”


他这话并非全无缘由。琅琊阁掌四方消息,门下弟子武功高强,常暗中出手,平江湖中不平之事。萧景琰十几岁时便同蔺晨出外行走江湖,多年来行侠仗义,也是颇为快意。林殊每每与他相见,一个述说如何随军杀敌,一个倾吐如何斩恶锄奸。两人都是一身正气的热血青年,这些事谈来俱觉胸怀大畅。因此林殊听他如此说,亦笑道:“不错!不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我一在庙堂,一在江湖,各自成就一番事业也是妙事!我这就往北境镇守边疆去也!”说罢拉过缰绳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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