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衍生/凌李】相会有期(四)

原本只打算挖一铲土

也不造咋就挖成了个坑(手动再见

下一章就是不甜不要钱的完结章!握拳!



原定的全篇BGM:心动- 陈洁仪


凌远把李熏然拉进怀里,令两个人的胸膛重重撞在一起;他的力气那么大,好像怕李熏然会逃掉一样。他没有说话,手却轻柔地拍抚着李熏然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李熏然有点发窘,想挣脱出来,凌远却收紧手臂,沉声命令:“别动。”


李熏然原本只想要一个男人之间那种干脆迅速的拥抱罢了。没想到现在他这样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江州市刑警队赫赫有名的副队长,被凌远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抱着,李熏然觉得有那么一点丢脸。但他听话地没有动,这个怀抱他向往了很久很久,如果可以,他希望凌远永远都不要放手,让时间就定格在现在这个瞬间。


他忽然有点懂了。凌远是担心他,这是他笨拙的安慰人的方式。李熏然悄悄把手臂环过对方的腰,有一点窃喜,有一点想哭。


“你就当是说胡话吧——别笑话我。”李熏然还没想完,凌远忽然开口了。他嗓音很是低沉,听在李熏然耳朵里,简直震出几分荡气回肠的味道。凌远说:“我……我总是做梦。一开始是你高高兴兴的,和我吃饭,出门查案,和朋友聚会。可后来……后来就变了。”他顿了顿,语速便得更慢,“有时候,梦见你困在个黑漆漆的地方。有时候又梦见周围都是火光。有时候还梦见有人朝你开枪。”


李熏然呼吸的节奏乱了,下意识地揪紧了凌远的衣服。


凌远继续说道:“你的工作那么危险,我特别担心你出事。虽然说做梦这种事很荒唐,我,我一个唯物主义的外科医生……不过还是担心,害怕做梦,有阵子一躺下就怕,几乎不敢睡觉,最近才好了些。我想给你打电话,可你换了手机号,凌欢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我想和我交朋友可能是挺没意思的,也难怪你后来就不联系我了。”


他意识到自己越说越乱,话也多起来。他怕李熏然厌烦,正要住口不说,却听见了几声李熏然极力压抑着声音的抽噎。凌远知道他好面子,不愿让自己看见他流泪的样子,便就着两个人相拥的姿势,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柔声说道:“幸好今天在这里遇见了。你既然说自己很好,那自然是最好;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不过你要是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


李熏然忽地将凌远推开,一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鼻音:“凌远,我如果告诉你,你敢听吗?”


凌远正要说话,却被突然响起的机场广播打断了。雪下得越发大了,机场取消了当晚所有的航班,全体旅客都需要改签到第二天。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凌远把广播内容翻译给李熏然,然后拉着他站起身来:“走吧。”


李熏然不肯动,吸吸鼻子,气势不减:“你还没回答我。”


凌远笑了,抬手为李熏然抹去了左颊上的一点泪痕:“走,先去办登机牌,再找个晚上落脚的地方,然后哥请你吃饭,听你慢慢讲。”


两个人办好了一应手续离开机场,在附近找了一家商务酒店安置下来。雪仍在下,不便出去觅食,幸好酒店后街就有一家小小的日式餐厅。时间已晚,两人打算就近在这家解决晚饭。


店面十分窄小,除去吧台前四五张高凳,只设了两张餐桌。不知是因为天气不好还是因为时间已晚,店里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客人。凌远本打算坐角落里方便两人谈话,李熏然却拉着他指着吧台边的位子:“我想看捏寿司!”


李熏然的心情似乎平复了,黑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凌远熟悉的雀跃和好奇,于是他顺从地被好奇宝宝拉到了吧台边坐下。两个人点了寿司,又点了暖胃的面,又在李熏然的执意要求下点了一小瓶清酒。李熏然眨眨眼睛,狡黠笑道:“胃不好的人不能喝。”凌远只是淡淡一笑,帮他把酒倒出来,嘱咐他不准多喝。


清澈的酒液盛在深色的玻璃酒杯中,杯壁上有精致的雕花,吧台上方的吊灯投下一道恰到好处的灯光,在桌面上映出小小一轮光圈。李熏然伸手过去,轻轻晃了晃酒杯,那光圈就跟着晃了几晃。凌远在一旁沉默地啜着自己那杯热茶,等待李熏然自己开口。


李熏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是冰过的,激得他打了个寒战;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尝出来——清酒本就味淡,何况他又喝得太快。他抓过小酒瓶来,又把杯子倒满了。凌远忍不住道:“菜还没上,你喝慢一点。”李熏然侧头对上那人脸上真切的关心,心中一暖,乖乖地把酒杯放下了。


李熏然在机场时一时冲动,已经险些把“凌远老子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喜不喜欢老子”之类的话说出来了。可惜他一鼓作气到一半,被机场的广播打断,勇气大打折扣。这时候外面大雪纷飞,两人这样肩并肩地在安静温暖的小餐馆里坐着,只要稍许动一动手臂就可以碰到凌远,李熏然觉得心里惬意又踏实。他小口抿着酒,斟酌着字句,只讲些不关痛痒的事,绕开那些最黑暗疼痛的回忆。凌远也不来催他。


李熏然讲了许多他经手的案件,大体是讲李警官如何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无数次为成功捕获犯罪分子立下汗马功劳。凌远听得不住微笑,眼角都泛起温柔的笑纹。接着李熏然说到自己被提拔为刑警队的副队长,领导器重他,不是因为他有个在临市当局长的爹,而是因为他真的有能力。当更多的大案要案被交到他手上,他踌躇满志。


“你父亲一定很为你骄傲。”凌远评论道,嘴角挑起李熏然最喜欢的那个角度,整个人像是能发出柔光来。李熏然怔怔地盯了片刻,短促地笑了一声:“我爸可能不想让我再回一线了。”


接着他尽量简略地讲了鲜花食人魔案。他略过了大部分血腥的细节,只说罪行累累的高智商罪犯谢晗在潜伏多年之后又出现了。警方在侦破一系列案件的过程中,渐渐发现了这个人在背后操纵的痕迹。然而这些痕迹也是谢晗故意留下的,目的在于一步步引警方入局。为了最大程度地嘲弄警方、炫耀自己的力量,他最终绑架了一名警察——李熏然。


听到这里的凌远一把抓住了李熏然的手腕。李熏然不由一缩手臂,向对方望去,但凌远没有放手。他脸上的笑意被忧惧的神色取代了,眉间蹙起的深纹如同刀斧劈就。李熏然在他小臂上轻轻拍拍,安慰道:“没事啦,都过去了。”


凌远仍是不放,眉头深锁。他的嘴唇微微翕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半晌才极轻地挤出一句:“我梦到过……”


李熏然愕然道:“什么?”


凌远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熏然,把他的手腕捏得生疼。凌远说:“一个……一个又湿又冷的黑房间,有音乐的声音,一直有音乐的声音,还有……”他话未说完,发觉李熏然的手腕在他的手掌里微微地颤抖起来,神情也变了,变成在机场里被噩梦惊醒时一般惊惶的样子。凌远的心仿佛被一阵冰冷的恐惧冻住了——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曾经让他不敢入睡的梦,都是李熏然经历过的现实。


凌远抑制不住把李熏然再一次紧锁在怀里的冲动。但李熏然推拒着他的动作,一面难为情地望向正好奇地看过来的侍者们。凌远狠狠地叹了口气,见两人好在已快吃完,胡乱留了几张纸币,抓过大衣扯起李熏然就走。李熏然在后面手忙脚乱地单手穿外衣,凌远已经砰地一声撞开店门,拽着他走进大雪里。


李熏然完全被弄懵了,只觉得凌远带着他避开了餐馆里透出的灯光,他踩着脚下的积雪一步一滑,跟着对方走进了个相对昏暗的角落。他还没有站稳,凌远的怀抱已经迎了上来。


李熏然被对方的手臂圈住,动弹不得。他也尽力用同样的力度回抱面前的男人,手掌按在对方的背上,那人的大衣还抓在手里,身体隔着单薄的衬衣和西装,在天寒地冻之中散发着极其鲜明的温度。


“远哥……”李熏然轻声叫他,话一出口便觉得嗓子里被什么哽住了。他吞咽几下,“其实真的没事,都过去一年多了,我伤早就好了。就是……就是有点PTSD,医生说了,都是正常,慢慢会好的。”他摸索着凌远的大衣,帮他披在身上,“就是我爸妈被吓着了,不许我回一线参加工作。把我憋闷得不行,就一个人跑出来玩。”他低低笑了一声,“结果真是塞翁失马……在这里遇见了你。”


他想看着凌远的眼睛说这句话,于是轻轻挣开这个怀抱,好能看着对方的脸。凌远由着他,手却毫不放松地扔环着李熏然的腰,不管大衣眼看要从肩头滑落,李熏然只好伸手帮他把衣襟拉紧。


李熏然说:“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死定了。就一直在后悔,以后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我还有话没有说。”他说着,眼睛里浮上了些盈盈的泪光,却笑了一笑。


“凌远,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喜不喜欢我?”


凌大院长的眼圈红了。


“傻孩子,”他哑着嗓子说,“我都说了,只对你那么啰嗦过。”


然后他低下头来亲吻李熏然的眼睛,眼泪落下来打湿了李熏然的脸颊。



TBC



作者多嘴几句

这篇文我最担心的一件事是怕笔力不够,把凌远写成婚内精神出轨,事实上不是的

如果在文中说明的话,要留到下一章,为免有姑娘误会,所以在这边先说明一下

凌远对熏然对感情原本就是很深厚很亲密的,但是当时是已婚状态,是不会动其他心思的

而凌远与林念初之间的感情,就我对《到爱》剧情的理解,就如同我前文所说,两人追求的东西其实不一样,林念初对凌远所要求的是他给不了的东西

套句kkw的话,女生原本觉得她能理解,但最终其实是不理解

因此凌远与她离婚我认为是一种必然

离婚之后一段时间凌远才开始梦见熏然

梦见许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这种事是作者亲身经历……频繁地梦见同一个人

至于凌远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熏然

我觉得做梦其实是前奏吧  真正把感情完全点燃的是在机场的重逢

有点像老同学在同学会相遇结果旧情复燃……

毕竟看见那么可人疼的熏然你们谁能hold得住就问你们hold不hold得住

当然这两个人两情相悦之后要走在一起还肯定会遇到一些现实问题的

不过这就留给他俩去figure out了正文里我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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